曾有一度,工艺美术行业的厂家相继缩小规模乃至关门大吉,手艺人也作鸟兽散。然而,时来运转,当圈外人还在为传统工艺美术的没落而担忧时,身怀绝技的手艺人现在又悄悄地吃香了。 赵丕成 没有灵感不雕玉 玉雕是这一两年来最走俏的手艺活了。在人们收藏热情的哄抬下,玉雕名家身价骤涨。过去在工艺美术品商店里,大师的作品和普通玉匠的作品一样,都不署名,卖一样的价。而现在,大师雕一件玉器要价动辄数万元,十多万元、数十万元也不少见,甚至有喊价百万元的。 上海工艺美术学校副教授赵丕成,对上海玉雕业的兴衰体会深切。1976年,玉雕专业毕业的赵丕成以优秀成绩留校当了老师。开始一个班有25个学生学玉雕,后来变成七八个,到上世纪80年代初,赵丕成已经没有学生可教了。这倒让他有时间埋头研究中国玉雕艺术史,研习中国书画,锤炼自己的玉雕技艺。 欣赏赵丕成玉雕的创作,会感受到当代玉雕难得的书卷气和灵秀之气。他的绝招有二:一是善于巧妙设计有瑕疵的玉料,雕琢成人见人爱的宝贝;二是线条具有美感和力度,能表现作者的情感。采访时,他带来一件还没有完成的玉凤佩,线条流畅,造型优美,手感柔和。一个和他并不相识的寿山石商恰好走进来看见,爱不释手,一个劲地问:“10万元卖不卖?”赵丕成的老同学、牙雕大师钟亚民说,你们没早见到这块料,没雕的时候浑身是毛病。 “玉雕是艺术,创作者需要自由。”赵丕成对玉雕业的兴盛既欣慰又担心。他认为,中国玉雕要从艺术的高度要求自己,玉雕艺人不要过于追逐商业潮流。他没有灵感不会轻易动手雕玉,他喜欢为真正喜欢和理解他作品的人创作。“我总觉得,首先是要对得起这块玉,价格是其次的。” 如今,赵丕成正在为学校重新筹建玉雕班而忙碌。这意味着他花在玉雕创作上的时间将更加有限,但他觉得教学生有意义。 刘红宝 七种宝石寓祝福 刘红宝的名字让人联想到红宝石。这位拥有“中国工艺美术大师”头衔的首饰大师,是在中国人被限制佩戴首饰的年代成长起来的。他工作后,有一回被安排看管珠宝备料仓库,平生第一次看到那些闪闪发光的“石子”,被它们的美丽惊呆了。 1985年,他被派往爱尔兰克尔凯尼设计学院深造。他不仅爱上了首饰设计,还迷上了宝石制作,喜欢亲手切割、打磨宝石,亲手制作出一件件精巧的首饰、摆件。 中国内地首饰市场非常大,刘红宝却有很大的紧迫感:许多上海人看不上上海设计制作的首饰,跑到香港去买;外国品牌的首饰大举占领市场。他决定自己要走这样的路——“看上去很现代,骨子里很中国”。 刘红宝说,要善于和宝石交流,要读懂宝石,要能通过巧妙的设计和精湛的工艺,把宝石的美最大程度展现出来。获得全国宝玉石博览会玉龙奖一等奖的“五鲤呈珍”,项链、耳环和戒指,被设计为5条鲤鱼造型。为了表现闪亮的鱼鳞,他用黄金制成镂空并可活动的鱼身,将200颗0.1克拉左右的圆钻镶嵌在镂空处。随着鱼身起伏摇摆,“鳞片”闪烁出华美的光芒。 他设计的首饰,有时兼具摆设功能。如“金屑紫幄”,看上去是一个案头摆件:直径约15厘米的翡翠盘中,点缀着用天然紫晶、珍珠、黄金和钻石制作的葡萄、叶子和蝴蝶。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盘中的葡萄、叶子和蝴蝶都可以取出,分别是胸针、耳环和挂坠。 近年来,刘红宝醉心于以佛教“七宝”的概念创作金玉制品,以七种宝石寓意祝福。第一件作品“郑和七宝船”就获得了成功,被作为国礼赠予英国女王丈夫菲利普亲王。最近他创作了“南海观音七宝圣像”,以琉璃为身,镶嵌钻石、红宝石、蓝宝石、绿松石、珍珠、玛瑙等,被普陀山总方丈戒忍赞为“二千多年来我国佛造像史上第一尊七宝观音”。 (记者/林明杰 实习生陈慧) |